bzsxdm挽洛

欧美

NYSM1&2大法好w

DC中毒中
关爱二桶,人人有责

死在冷队身上了(:

EC你不能那么甜(:
Alex呜呜呜太好看

吃我AS骨科安利w

欧美男神:Lucas Till,
Michael Fassbender,
Jesse Eisenberg,
Tom Hardy,
Wentworth Miller.

其他欧美圈几乎都也吃,杂食党。

国产,日漫,全职,以及其他每个圈都混一点,

圈多cp杂,无洁癖党,冷门党.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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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9无料公开】萨斯顿三原则(正文+补章)

写在最前面:本子二刷完就发【


萨斯顿三原则【Thurston's3 rules in magic】

【Jack &Daniel无差,隐婚AU】

【原作:惊天魔盗团1& 2】

 

*

       从中世纪魔术兴起,魔术师便有既定俗成的三大原则,后来人为了纪念霍华·萨斯顿这位伟大的魔术师,将这三大原则命名为萨斯顿三原则。

       现今虽然距那时过去时间已久,这三条原则却依然在魔术师间口口相传,即使自诩是最伟大的魔术师也不例外地恪守执行,因为一旦违背,失去的就不仅仅是荣耀地位,更是身为魔术师的身份与尊严。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本世纪最伟大的几个魔术师之间的感情和小花招开始说起。

 

*

        原则一,永远不说出魔术的秘密。

 

*

       在Daniel被Henley和初次见面的Merritt联手调侃的时候,Jack正在哼着小曲爬着楼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楼层转弯,自己的“魔术之约”目的地门口碰见自己翘家的丈夫,不,准确的说他们还没有一个家,但结婚的那个部分是真实的。

       Jack曾恨不得将那张契约书裱起来封好挂在他自己出租屋的墙上,也曾经心灰意冷想要将它撕了寄给自己那个不知道现在身处地球何方的丈夫,最后他在这中间寻找到了平衡点,那依然是魔术,当然,他醉心的街头魔术,俗称街头骗子。

       Daniel一回头撞见是Jack的时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抬眼心虚地瞟起身边的Henley,他身后的Merritt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挂上了一副不怀好意地笑容,等着看戏。

       Daniel张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那边的Jack加紧了向这边迈步的步伐,一边走一遍大声地说:“不是吧!J.Daniel.Atlas? 我看过你所有的表演,”他死死盯住Daniel直到站到对方身前眼神也没有移开半分,惊讶的神情是真的,只是名字念得恶狠狠地,名字前面的“J”发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重音,Henley挑眉,她怎么不记得Danny的名字前面有个“J”。

      “你就像个…”你就像个,你。Jack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一上来就和Daniel相认,说出什么“啊,你们好,这是我一年没见的丈夫。”之类的话,他还是很看重这次的机会,以及他还在生Daniel的气,他当然认识站在Daniel身边的那位女士,Daniel曾经的前女友兼助手,漂亮优雅的逃生术大师,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辞职,他也不会去到Daniel身边。

       于是他顺口接了下去:“我很崇拜你,真的。”他挥舞着双手以增加真实性,揣踱着以Daniel的性格会不会直接用尖锐的语气戳穿他,想着想着就又像是回到了他真正还只是个狂热小粉丝的时候,止不住自己流露出的笑意和自傲,但为了保险,装样子还是要装个全套,于是他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捉住Daniel的来回晃动:“顺便一说,我叫Jack。”

        Daniel没有像他意料地那样将他拆穿,毕竟他也想象不出Daniel介绍自己是他丈夫时的样子,而他浮夸的演技看样子像是骗过了Henley与Merritt。读心术大师侧身抽出自己的那张卡片冲他摇了一摇,询问道:“你也得到这个卡片了?”

       “是的,死神。”Jack才不忌讳牌面的寓意,事实上他根本不算了解塔罗牌,他只在乎Daniel,于是他的眼睛就一直黏在Daniel身上,永不服帖的深棕色小卷毛,瘦削的面庞,高挺的鼻梁,被层层阴影遮住的一双灵动的蓝宝石眼睛,和那个习惯性挑眉的小动作,最后视线落在Daniel手中轻轻摇晃着的那张塔罗牌上面。

       “我是,恋人。”他听见Daniel这样说,立刻换来了身旁女魔术师的一声轻笑与后侧读心术师一个调戏的眼神,Jack舔舔自己下唇,忽然好奇了起来这些塔罗牌被赋予的意义。

        Jack决定暂且抛开这些,他现在拥有的可是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的机会,加入天眼,将自己的魔术理念与手法带入世界,像是很多年前的Daniel一样。那时候他还是被称作大魔术师的年轻魔术师里的佼佼者,而自己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涉世未深的孩童,Daniel带他进入了魔术的世界,把他这一条小鱼扔进了大海之中,却从没有告诉过他如果他是一条淡水鱼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Jack拥有超人的信念与打破僵局地能力,他能够短时间内说服自己不再看向Daniel一眼,直直走向门口,站在他们四人的最前面,伸出手去,在一次吸气呼气间完成他最熟练的一向技艺,开锁。

       Daniel站在后面,想着他真是同一个骗子结了婚,那个人说是自己的迷弟,看过所有的表演。但事实上他这一整年的循环街头魔术表演,无论多么精彩纷呈或是声势浩大,从没见Jack与他在某个城市某场演出偶遇,他绝不承认自己可能是在等Jack的出现,但等到对方真的出现,绝口不提他们的关系,Daniel在松了一口气地同时暴怒,如果你不愿意说,那么如你所愿,我也不会再提起。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那我们的关系就没有意义。”Daniel忽地想起Jack曾对他说出的这句话,然后意识到这整整一年的分离对他们的关系的界定根本没有任何帮助,Jack也从未真正地在他面前溃不成军过,相反,他镇定自若。这一次甚至在挑战能不能赢走他的心之后挑战能不能在魔术领域与他站在同等高度上。

       对于前者他乐意奉陪,至于后者,Daniel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但从他们的这一次见面起,这场观者甚少的魔术就开始了,在魔术结束前或后,谁也不能吐露魔术真正的秘密,谁都不能够翻开对方的那张底牌。

       Daniel看着Jack漂亮地闪身进入那扇大门,就像是漂亮地闪身进入了自己的宿命。

 

*

       他们有整整一年漫长的准备期,被困在需要在公路上疯狂奔驰数小时才能到达的荒凉之所,天眼为他们准备的“魔术乐园”,日复一日地熟悉道具,确认计划,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等待着天眼的临启圣听,顺便彼此磨合相处的模式与表演风格。

       破天荒地,Daniel在到达这个地方仅仅第二天的时候就显露出了极端的躁动,按常理讲,一旦牵扯到魔术,Daniel总是十分执着,且乐于投入百分之百的自我和所有时间去磨出一个完美的结果。像是魔术师之间总是拿来相互打趣但也彼此尊重的那个树中藏牌的魔术一样,Daniel从魔术入门开始,就学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耐心,第二件是自信。

       耐心使他绝不错失时机与机会,自信使他两手空空依然能俘获所有的观众。

       他不是一个好的恋人,好的丈夫,但他绝对是一个好的魔术师。

       一个极其富有魅力的,擅长欺骗与暗示的魔术骗子。

      明明对于这一点,Jack自己觉得自己并不遑多让,他四处流浪居无定所,看起来玷污魔术师的自傲做些街头骗子的小把戏,偷人家的钱包以度日,实则他拥有还算不错的魔术技艺与十分受女性欢迎的外表笑容,却一个跟头地栽进了名为Daniel的万丈深渊。

       他越坠越深透不过气,却还欺骗着自己淤泥的护肤效果超群,无法挣脱的同时不忍离开。

       他和Daniel的表演风格天差地别,Daniel似乎是天生的控场王者,只要他站在哪,哪里就是舞台,随身自备光束,看起来分毫不需要别人的配合与默契。

       但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第一天,他们迫不及待地用自己的塔罗牌打开所有的道具箱子,研究其中的奥妙,Henley曾同Daniel同台多年,其间默契不用多说,Merritt与Daniel本身就气场不合,魔术专业也是互无牵扯,和他完全没有默契是非常正常的。

       但是对于Jack,Henley相信自己作为女人的敏锐第六感即直觉,虽然Jack表示看过Daniel的每场演出,粉丝了解自己的偶像是正常事情,甚至去模仿揣度都是正常,但他们之间的默契绝不可能像是面前的这两个人一样。

       因为Jack不论在对哪一个道具进行测试研究,Daniel都会跑去他的身侧装作不经意地进行自己单方面的探查,而在此期间,只需要Daniel的一个眼神,Jack立刻就能够知道对方的想法,甚至是对这件道具的满意与否,还总能针对对方的表情提出不仅仅让Daniel眼前一亮可行的更改建议。

       而Henley更加敏锐地发现,让Daniel非常焦虑躁动的原因似乎也是这个,他看起来不像是要拒绝Jack的靠近,甚至不自觉地贴了上去为之吸引,另一方面看他也没有耐心指点,想要教导好这个一心崇拜他的“学生”。

        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担心自己的粉丝的魔术变得比自己还要好?

       这可不是Daniel的风格,将自己或者随便什么助手呼来喝去,刻板而又尖锐地抛出所有的问题,不肯坦率直接地表达自己的关心与爱意,这才是Daniel的风格,他一定有什么事情与Jack有关的在瞒着自己和Merritt,或许还在瞒着Jack这个当事人,Henley斩钉截铁地做出结论。

       在这样的气氛持续了整整一星期之后,而且看起来时间还有无限延伸的趋势后,她就径直跑去问了Merritt,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的是信心,可她对Daniel早就没兴趣了,拖泥带水也不是她的风格,但混蛋Danny算是半个她的朋友,如果有一个了解Daniel.Atlas的排行榜,Henley有自信即便几年不见,自己依然霸占着前三中的一席之地,况且她想知道Daniel和Jack的关系,因为Jack看起来像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类型,依然不是她的菜,可是很适合Daniel,他甚至都知道Daniel的名字做了更改和变动,这点连Henley自诩关注Daniel很多却都没在意过这个细节。

      或许是Daniel曾在哪个小型演出的时候公布过?Henley不能确定,因为她笃定Daniel并不是局限于名字的意义的类型,他此举的背后必然有些什么,基于感激或愧疚。

       那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去询问Merritt是所有办法中最容易破开僵局的那个。

        而Merritt虽然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她勉强认可对方是个不同于Daniel的另一种风格混蛋,算是配得上他们四骑士的读心专家,于是她开门见山地问起:“你知道Daniel和Jack的关系吗?”

       “*小偷与魔术师?(注释一)”Merritt将自己的礼帽在手里翻了两番,做了一个标准地弯腰鞠躬的绅士礼节,“为您效劳,我的女士。”

      “故弄玄虚的读心术。”Daniel从他们身后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副黑幽灵,一整天都应该是在自己房间中央的镜子前面练习了他本来就擅长的花切,汗珠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地流下来,他甩甩被汗水弄得湿漉漉的压在脸上的头发,继续说道:“这类的小戏法都对我没用。”

       “那你就不要跑过来偷听,控制狂Danny。”

       但是Daniel成功用眼神威胁住了Merritt,对面的男士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帽子向她摊手:“抱歉,可爱的女士,我确实不能看穿Daniel的想法,而且,我还要替另一个人保密。”

       这时候Henley才发现他们言谈中的另一位主角正从自己的房间探出一个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这里,准确地说,是看着刚刚出门来的Daniel。

       如果Daniel是时时关注外界的情况,听到他们的对话才跑出来的,那么现在Jack探出头来的原因只有一个,Daniel再一次错过了今天的晚饭。

       感激天眼,赐给了他们一个品味正常且会做饭的稀有人类,不然他们全都得饿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她和Merritt每周要负责开车去采买一周的食材,Jack负责做,而Daniel在这件事情上,只负责吃。

       原因是他说:“我不经常吃,也不挑。会做饭的做饭,挑食的去买菜,就这样。”

       之后的日子他确实如自己所言,起床时间在他们的早饭点后,中午吃饭的时候匆匆一面,晚上自己闷在屋子里面练习,大多数都是精准地错开了晚餐时间。对此,Jack的做法是等待Daniel自己从屋子里跑出来,眼神巴巴地向他无声讨要晚饭,再一溜烟没影地跑去给Daniel开小灶,对彼此套路熟悉得像是曾经生活在一起一样。

        Henley猜测连这个也是Daniel有意为之,却没猜出Jack的乐意同他玩闹,可不论他们行为怎样,除去表演计划方面的言谈争论,他们几乎没有进行过私人交流,一开始Henley只当是粉丝与偶像的天然隔膜,过久了才明白那只是一种无声的氛围。

       因为言多必失,靠的越近看到的自然越少,他们一起决心掩饰住彼此的某一种方面的联系,纵然是相顾无言,也不显得尴尬,反而透露出一种一致对外地暂时休战与和解,暗自较劲的部分全数腾挪到计划的设计与完善里面,Jack能单方面争得面红耳赤,而Danny是静默不语地表达拒绝或是细数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们总能找到自己的平衡。

       至于那些泄露出的生活习惯,估计多半是因为懒得改没必要,那样显得太过斤斤计较,Henley自己身上还挂着尴尬的前女友身份,还条件反射一样地对Daniel大部分指令无所谓地听从,但她的人本身自由又爽利,一颗心全属于自己。

       她想要偷偷笑起来,那些心口不一的人啊,她总会知道对方们的秘密的。

 

*注释一:小偷与魔术师是一个双关,乍一听小偷指的是Jack,魔术师指的是Daniel,但实际上Merritt还暗示了Danny美人是偷心者,而Jack是关于他们爱情的魔术师。

 

*

       原则二,永远不预先说明表演内容。

 

*

       他们的第一站表演地点是拉斯维加斯,那个日夜灯火通明的城市,Daniel想,自己倘若没有在这样的一座城市去享受一番纸醉金迷或许是一种遗憾,但实则是幸事,他同Jack在这样一座城市结了婚,拒绝了小型婚礼与宣誓,但绝对是在彼此都无比清醒的情况下。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已婚?这种事情Daniel才不会做,他与Jack已经相遇在这样一座荒诞无理的诱惑之都了,富丽的街市,容易被欺骗的人群。这一次,他们的任务要求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抢一次银行,可在Daniel眼里,这还不如他最终雇下Jack的选择更无理些。

       因着在Henley离开后,他的魔术表演也越发不好做起来,全国巡回的大型魔术表演秀,Daniel一个人勉励支撑,瑞贝卡是很好,她永远能够通过那扇暗门,永远的温顺听话,可又能怎样,她就是个没脑子一辈子都不可能在魔术行业有所发展的女人,她从不能给出任何建设性提议,却熟悉每一寸究竟应当在舞台上如何博得别人的眼球,Daniel一直忍耐着到达他巡演的最后一个地方,拉斯维加斯,然后趁机将她解雇。

      这里是投机者的盛宴狂欢之地,Daniel知道这里永远不缺少一掷千金或是肆意挥霍着来看那些昂贵不菲的魔术表演的痴迷人,于是他把最后的三场表演全部设在这里,提前一个月就赶来搭构舞台框架,监督制作服装的制作,却没想到自己依然是被典型的投机分子捡了漏。

      他遇见Jack的那天晚上星光很漂亮。

       Daniel不是什么浪漫的人,他只是就着星光构思着最后的表演主题,然后听见自己的门锁被从外开开的啪哒声,啊哈,小偷?还是粉丝?Daniel毫无惧意地举着一杯调兑后JackDanieis,窝在自己的小沙发中。

       等到背后的声音停了下来,他转头隔着一个后沙发只露出一双眼睛地看着对方,发现那是个比他年轻很多的男孩,也就是刚刚成年,看见他飞快地把撬门的铁丝藏在手里,很漂亮的小花活儿,Daniel简单的欣赏了一下,冲他点点头。

       对面明显陷入了尴尬,因为这样的局面他进退两难,最终他看见对面的人有些窘迫,两脚来回交换着中心,然后他说:“我以为这屋子没人住,因为房主和我说租户租了整整一年而且还没出现过,这里又每晚都不亮灯,我以为这里没人,想要借住两天。”

       “拉斯维加斯的酒店住宿实在是太贵了,而且你知道的,我看起来就是以别的什么没有生计保障的职业为生的,”对方尴尬地笑笑,最终在Daniel一贯地沉默里继续说得,“好吧,你赢了,我刚刚失业了,来拉斯维加斯就是为了来看一眼Daniel. Atlas的魔术表演。”

       此时的Daniel忽然开始沾沾自喜了起来,因为他有了底气,面前的人翘了他家门锁只为了留下了看他的一场表演?他从沙发上上跳起来,露出自己的全部容颜,“这么说,你买到了我的表演门票。”

       “什么?Daniel.Atlas?不是吧!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从没错过过你的表演。”

       “十年前在北爱尔兰乡村湖边的小型聚会烟火魔术表演也没错过?”

       “什么?”Daniel注意着面前青年的表情,猜测或许是被偶像拆穿的恼羞成怒或是他面前的偶像的光环被拆穿的幻灭遗憾,总之不管是哪一条,摆脱这个孩子指日可待。

       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看着对方认真地思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他说:“十年前国际魔术师协会国际的比赛美国赛区你拿了冠军,整整一年都在美国做不间断巡回演出,就算那时候我还小,你也不能诳我不是吗。顺带一说,我叫Jack,Jack . Wilder.”

        “还有,我根本没有买你的票,因为我是来应聘你的魔术师助手的。”

 

*

       后来Daniel想,他或许最开始的沦陷就是Jack的笑容,就像是一桶炸药面前的零星花火,一旦点燃了引线,就避无可避地定会炸出声响。

 

*

       Jack是他喜欢的那种助手类型,尤其没有二心,不会乱搞,不会替他找什么麻烦,唯一的问题是对方喜欢探寻自己,或者说,对方的唯一目的根本不是提升自己的魔术水平,而是摸清自己生活的毫厘,再不管不顾地对自己露出难以抵抗的笑容。

       世人总说自己是个有魅力的骗子,偏执狂,然而对方何尝不是这样,潜移默化间用行动代为腐化自我,不然为什么自己在公寓里留下了他,分给了他一间没有打扫过的客房,在表演场地留下了他,给了他一份贴近自己的工作。

       如果Jack在试图靠近他,Daniel后知后觉地想,那么自己其实才是推波助澜的那根引线。

       一旦自己知道了真相,就不能停下寻找其间蛛丝马迹的行为,Daniel曾质问自己,在这样不算长的三个星期的相处里面,Jack意味着什么?Henley刚刚从他的生命里抽身离去,挥挥手连灰烬都一扫而净什么也没留下,他似乎生来就是不需要别人推着Move On,但对于Jack,他可没有能直接分道扬镳的豁达感觉。

       他是为什么会放走Henley的呢?接受她的辞呈,再偷偷跑去看她变成一个曼妙艳丽的女疯子,一意孤行地走在自己的魔术道路上面,他轻易地接受了对方愈行愈远,愈行愈高。

        最终Daniel决定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宽容的人,但是这都是废话,他管得着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吗,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知道自己是个永远成功的魔术骗子,足够了。

        如果他想要骗走什么,他必然就会得到,如果他被人骗走了什么,那也只是因为他愿意。

        或许是Jack解开一颗扣子的白西服外套,或许是他黑衬衫敞开的领口,也或许是他扯开领口前还打着的可笑红色领带,或许是他灵动的五指,又或许是他额角的汗珠,最有可能地是他面上发自肺腑的唇角巨大弧度,在他的拉斯维加斯最后一场表演,他和Jack混乱关系的最后一丝眉目褪去,就此变得混乱,只是因为他被鬼迷了心窍,他在后台破天荒接受了Jack的拥抱,紧接着他清清嗓子,有点结巴地发问:“要去喝一杯吗?”

 

*

       他和Jack醉醺醺地漫步在拉斯维加斯地大街上,因为身侧Jack一边大笑着一边目光放纵地落在自己身上,Daniel甚至没有问过对方是否对自己存在着某种超越仰慕的关系,可他心里清楚,他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魔术表演的时候的惯用套装黑西服,衣服已经有些发皱,而头发上还有些许没有清理干净的彩片碎屑,而Jack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

       他才不管那些,他只在乎着Daniel,这是从始至终最为浅显易懂的事情。

        那么这样,Daniel做出了一个决定。

        事实上他们只喝了几杯啤酒,因为厌恶酒吧里反复的推销夺门而出,而一个街区之外的地方有一个教堂,在拉斯维加斯这种欲望的天堂,二十四小时提供婚姻登记服务,鉴于他们实际向哪里走的决定全由着Daniel,他小心地转化着话题,慢慢走上了他记忆里的路程。

       “Jack,”他问:“你想要和我打个赌吗?”

       “当然,这可是在拉斯维加斯。”

       “那我不得不提醒你,许多人赌运不好,血本无归。”

       “没有我打不开的锁,我的运气一直很好。”不然怎么会遇见你,“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赢走我,Jack。”

       顺着Daniel的目光,Jack转过街角就看见了那一家小教堂,哥特式的设计,看起来不协调得像是微缩的巴黎圣母院,落座在最疯狂的美国拉斯维加斯,他忽然明白了Daniel的意思。

      “你是在向我说誓约吗Daniel。”

       “如果你想这样认为的话,因为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么你可能没什么机会听见那个非常虚伪的誓约了。我是在问你,Jack. Wilder愿不愿意豪赌一场?”

        “当然,对象是你的话,我只是好奇为什么?”Jack手指指那旁的教堂顶,“为什么?你既然决定无视我的追求,那么为什么给我这么直接的机会。”然后Jack把自己原本插兜的另一只手掏出来,手里还握着一个皮质黑夹子,“为了让我偷你的钱包?然后我们划清界限。”

       “当然不,”Daniel冷眼盯着对方手里的自己的钱包,“很好,钱一会儿你出。”

        “那不是重点Daniel,重点是如果你只是想玩,”Jack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抱歉,我以为你只是不会尝试绑定在一个人身上。”

       “谈一场几年的恋爱,然后陷入复杂的关系争吵最后目的只是为了换取一张我们现在进去交了钱就能够领到的东西?不,我不那么愚蠢。至于我是不是绑定在你的身上,那是你的赌局,你得先下注。做你的决定吧,Jack. Wilder,我很确信我们现在彼此都非常清醒,不会出现明天头痛欲裂出尔反尔的局面,所以现在快点做决定。”

       “下雪了,”Jack耸肩,“看来我们只能去教堂一趟了。”

 

*

       所以他们稀里糊涂地结了婚。

       所以他们清醒客观地结了婚。

 

*

       他们于是从一个僵局掉进了另一个僵局里,婚姻不是他们之间的枷锁这毋庸置疑,但没有绝对约束力的婚姻是否还能证明爱意一直是一个矛盾论题,爆发点就在一周后的Daniel对瑞贝卡的偶遇。

       Jack陪着他坐在落日晚霞下的街头咖啡馆,Daniel遥遥就看见风姿绰约的瑞贝卡挽着一个男的向这边走来,“不介绍一下吗大魔术师?哦,我知道,你用来代替Henley和我的那个新的小助手?”

       “啊哈,真可爱,刚刚成年?”

       “我是他的,”Jack被Daniel按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出后面的话,Jack愤愤地闭嘴,抄起桌子上Daniel的美式咖啡灌了两口,沉默地看着Daniel用冷笑补全了这场对话。

       对方不满地扭着身子离去,隔着老远仍然能听见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Jack抖了抖身子,他不是不明白Daniel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多半阻止他说出后面的话是为了彻底让瑞贝卡离开他,可Jack依然生气,他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显得气愤的声音,想要探寻自己目前在Daniel心中的位置:“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那我们的关系就没有意义。”

       “Daniel.Atlas,即便你是庄家,可如果你没有下注,那么我在和谁赌这一局?”

       “你说得对,”Daniel盯着他,目光却穿过他停留在了他身后的某一个无关紧要的点。他说:“我应该去完善我们的赌局。”

       于是他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填了一个“J”,完美又敷衍。

       对此Jack哑口无言,他砰地把自己的门摔上,却一句指责也说不出口。

       此时此地此夜,Jack终于明白这场赌局他必输无疑,所以他只能让自己输得更漂亮些,输得在Daniel面前滴水不露,除了丢了一颗真心给迷雾,他什么也不会再做。

       果然清晨时分Daniel已经不知去向,可Jack永远知道Daniel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于是他只好收拾好行李,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独自前行。

       在这样晴朗兼风雨的一年里,他怀着一颗红心狼狈前来,也注定携着一颗红心仓皇而去。

       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身体上的分离,与一个精神上的久别重逢。

 

*

       原则三,永远不在同一观众面前表演相同的魔术。

 

*

       时间快速推回他们的惊天表演之后,肾上腺素与快节奏的逃亡让他们来不及多想,在一切勉强尘埃落定后,他们决定一起去泡个酒吧。

 

*

      “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Dylan饶有兴趣地问Jack。

      “不知道啊。”

      “因为Daniel的名字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J,所以我重新查了他的档案。”

      “然后发现他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我对吧。”

      “后来我借着FBI的工作便利去找你,果然,Danny总是刻薄着的有眼光。”

       Dylan举起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敬Daniel的好眼光。”

      Jack也随着他举杯,只不过他说的是:“敬我们最好的女骑士。”

       因为这场看似平静劫后余生的酒吧派对,最终必然会沦落到各自独守一方喝着闷酒,接受着他们的女骑士献给他们的最后的告别礼。

       “她厌倦了这样躲藏的生活,她想要离开,而The EYE给了她自由。”

       可谁能给我们自由呢?谁能放走一群困住自己的人呢。

 

*

      “Danny,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酒吧里的人员早就被尽数驱散,年轻的女魔术师站在小小的台子上,柔和的灯光下穿着她最喜欢的黑色紧身裙,看上去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周遭气氛低沉,Daniel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去了Jack边上,Dylan也端着杯子去找了与他年级相仿的读心术师。

       Henley表演的全是小型经典魔术,她自己看上去能从这种表演中得到无尽的趣味,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如流水,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她看向了Daniel,说出了刚刚的那一句话,紧接着,她停下来手中翻转的纸牌,一心一意地只想和她的搭档伙伴们说些什么,于是她斟酌,最终开口:“如你们想象的那样,我决心离开天眼组织了,但我会铭记和你们一同登台的那段时光的。”

       “当然,”她眨眨眼睛,“我从没有要放弃成为最好的魔术师的愿望。”

       “我只是明白,我不想走这样的捷径了。”

       “这一年,我重新认识了你们和Danny,我很明白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我不习惯向世界屈服,我只向我爱的人和我自己屈服,比起一个魔术师,我更喜欢自由地拥有任何一个身份,做我喜欢的事情。天眼让我明白了很多,比如去掉了很多执念,比如不再纠结于用成绩去衡量一位魔术师。诚然我明白,我们是一个组合,天启四骑士,当然还有你,Dylan,我们的暗中领导者。我们遵循着古老的的萨斯顿三原则揭露真相,却也用着魔术做罗宾汉的工作,世人称我们为骗子或侠盗,比起魔术更重要的已经变成了那颗心。”

       “我没有一定要离开你们的必要,但是我自己有一定要离开你们的需要。”

       “那么,接下来是临别赠言的时间。”

       “Merritt,相信你所爱的人。”

       “Dylan,接纳你的一切,你的双面性。”

       “Danny,接受我永远先你一步想明白的事实,但是不要来追上我,回一次头试试。”

      “Jack!不要质疑你自己,站在原地就好了,你已经非常优秀。果决而坚定,你值得很多。你如果知道自己一定会赢,也一定要玩到那个人举手投降。分别的意义也有很多种,比如像我这样的,不论天涯海角,我总是爱你们的。”

       Henley一一用话语将他们本来的千言万语堵在口中,只能吞咽下更烈的酒精试图去弄懂或者忘记对方话语中的深意,然后灯光闪了一下,Henley笑了笑,“这就是最终了。”

       她面前有一面不算宽的全身镜,镜面不知道做了怎么样的设计,一丝人影也映现不出来,Henley伸出手去,竟然慢慢将手深入那面镜子之中,像是镜子成了逃脱之门,她不再看向身后的人,将自己彻底送入镜子之中,一时间镜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窈窕的背影慢慢走远。

       待那个背影消失的一瞬间,镜子碎裂四散,疯狂地炸开,明明锋利的碎片全数变成水珠飞溅,在场的剩下几位男士避也不避地接受了这场洗礼,他们清晰地听见Henley最后的几句话传来:“哦Danny,我的朋友老师与引路人,我始终敬仰你并祝你幸福。”

 

*

    Jack拒绝住进Daniel那间坐落在城市一隅的小公寓,虽然那里堆满了Daniel的独家回忆与气息,可Jack还是拒绝进入,原因是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丈夫还有着这样一间公寓,用来堆放自己的魔术生涯成就。

       Jack心想,他没有那里的钥匙就算了,而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现在Henley刚刚离开,他们转移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城市,Daniel难得不算沉默地征询了他的意见,甚至给出了“你现在知道了”这样的回答。

       “没可能。”Jack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宁可和Merritt去分享上下铺。” 

       Daniel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勉强。

      他知道最近Jack和Merritt的关系陡然亲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寡言少语多出讥讽,可能是因为Henley的离开让Jack突然产生了对于伙伴的珍惜,也可能是因为Dylan还得兼顾他的双面间谍身份,而最后只剩下了老年人养生一样无趣的Merritt。

       Jack在和Merritt学习读心术?用来做什么,看穿自己的心吗?

       Daniel觉得好笑,他不止一次地表示了所有的心理系的魔术都对他毫无用处,原因十分简单,因为他拥有对自我的绝对关注度,绝不会被他人吸引全部心神以至于毫无防备。

       尤其是对上Jack的时候,Daniel不得不绷紧自己所有的神经去抵御对方的精神触角,因为对方看起来既温暖又贴心,赤裸裸地呼唤着自己的爱意,亲吻或拥抱,急切地想将自己拉进爱情对垒的范围,彼此互不进退来回撕扯。

       Daniel不愿意这样,纯粹说是因为他不喜欢,干脆点说是因为Henley的离开。

       Daniel. Atlas永远明白自己的心,或许应该是说J. Daniel. Atlas永远明白自己的心。

       他们共同演绎了这一场精彩的魔术,却要由自己解密?

       Daniel才不会那么做,那么做典型地违反了萨斯顿三原则。

       准确些说吧,他在等着Jack明白。

       于是他暗示地邀请Jack住进他的家,对他开放曾经所有的荣辱,他想把拥有Jack也变成自己的一项魔术成就,却得到了对方的拒绝。

       啊哈,Jack.Wilder表示不安的新方式,明明他们都结婚了,这难道不证明着他们彼此同意跳跃掉情侣的部分直接变成爱人吗?

       “你当时没有给他结婚礼物,这才是问题所在。”Merritt如是说。

       不,这当然不是症结,Daniel翻了一个白眼,不吝惜地给了Merritt一个中指。

      “把我的丈夫还回来,”Daniel冷酷地说,“告诉他明天早上在门口等我。”

 

*

       最终Jack毫无防备地被Daniel拖进了教堂里。

       他甚至还没有想清楚Henley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关于离别的含义吗?

       Jack怔住,他不明白,穿着黑白套装西服的Jack与Daniel选择了只签署一份有效婚书,而穿着牛仔裤与兜帽衫的Jack与Daniel却要在教堂里许下誓约吗?

       然后Daniel扯住他,强迫他面向自己,他听见对方说:“我以为你不需要我说出我输了这句话。”

       “是的,”我不需要你认输,因为我也没有赢。

       “我曾说过你没有机会会再一次说那个愚蠢的誓约,这是实话,而且我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你准备那个老混蛋说的结婚礼物。”

       “是的,我知道。”Jack彻底被气笑了,但是他觉得这样的Daniel再一次生动有趣了起来,当年他全数认为对方名字里面的那个“J”的添加仅仅是礼数与敷衍,现在他对这个想法起了疑心,他以为Daniel选择离开就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所以他自作主张地也选择了离开。可现在,他想再试一试,Jack说:“你给过我很好的礼物,Daniel,J. Daniel. Atlas。”

       “我居然也会做那样的事,”Daniel皱眉,一只手不住地蹭蹭鼻子,像极了一只暴躁的小猫,Jack想揉一揉他,却听见他继续说:“但这一次我觉得我应当问你这个问题。”

       “什么?”Jack探寻地看着他。

        Daniel摇摇头叹口气,“关于你愿不愿意同我结婚的这个问题。那么说实在的,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这一次换成了Daniel一脸探寻地盯着Jack了。

        “这是在教堂里,我的意思是,”他说,揉着自己的脸,“你可以反悔。”

       “那么我自愿舍弃反悔的机会。”

       “OK,我不是在质疑你,Jack,我希望你明白。”Daniel在心中反复挣扎,最终他真正举手投降,他踮起脚扑向Jack,双手捧住对方的脸颊亲吻下去。他或许还说不出那三个字,他的心一切明朗,可他的身体唇齿还在抵抗他的决定,他想要吻Jack到昏天黑地,可他的身体在碰到Jack的那个瞬间就开始冷淡地回缩,可对面那个人是Jack,他把Daniel彻底裹进怀里攥住,贴合了彼此之间的缝隙。

       他在止不住的笑意里出声询问:“Danny,你会后悔自己开的这局赌注吗?你说的,总有人输得血本无归。”

      “才不,”Daniel牵着他的手腕去找神父,他说,“我已经有了最好的筹码,你。”

       这局赌注还是我赢了。

      “这家教堂的神父的结婚誓词不一样,我相信你会愿意听一听的。”

      “当然,我愿意。”

 

*

       他们共同演绎了这场隐婚为名的魔术,最后分享了相爱的秘密。

 

【正文完】

 

*

       补章,温暖与黑幽灵(惊天魔盗团2-Daniel下水去救Dylan之后)

       “看着自己的丈夫下水救别的男人有什么感觉,小帅哥?”Lula穿着她那夸张的皮草在一旁戳着Jack询问,自从她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关系,几乎每天都要拿这个打趣。

       “不知道,”Jack翻转着手中的芯片,看着湖面那一片水波。

       Daniel执意要自己下水救Dylan的原因他多少明白一些,他向来要还所有的人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Jack的视线又回到他手里的芯片上,十二月的冷风吹拂,那上面属于Daniel的体温在一点点散失,Jack皱眉。

       此时Daniel正好半搂半拖着Dylan上岸,Jack只能把芯片塞进自己贴身衣兜,上前几步用眼神确认他们的领头人与自己的丈夫的安全。

       在一段精准的心灵剖白与Dylan的一声喷嚏之后,浩浩荡荡的五人组开始向着他们为数不多的聚集地魔术店移动,没走三步,Jack已经自己凑上前去脱下Daniel湿漉漉的西装外套,把自己干燥温暖的外套搭上去,虽然抱着一团冰凉的湿衣服,Jack的表情却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他的笑容更像是一盏小太阳,开关全在Daniel一个人身上。

        “穿着吧,都是黑外套。”

       Daniel转头盯着他,“我以为你很警觉,所以说你还没有发现?”

       “什么?”

       Daniel掀开Jack的西装外套,一边做的暗兜里鼓鼓的,明显装着什么东西,他停下来示意Jack把东西取出来,“我的手是湿的。”

       Jack为了把东西取出来只好贴Daniel更近些,他小心地不沾上对方已经湿掉被风吹的僵硬的衣料,但他避无可避地与Daniel面颊贴近,气息相交,这在远远跟在后面的几个人眼中,就像是Jack为了让Daniel取暖而把他抱了起来,靠的太近了,Jack在这样的温暖与冰凉的错觉里有些意乱情迷,他能感觉到自己摸出来的东西是一副扑克牌。

       但现在街上没有灯光,也没有为了他们有更明亮些的月光,他不可能看清那是一副怎样的扑克牌,于是他只能将那副没开封过的扑克牌紧紧攥在手里,用尖利的角扣在手心,他甚至都不知道Daniel为什么要给他一副扑克牌。

       Daniel继续说:“我记得Merritt曾给我建议,他希望我补给你一份结婚信物。”

       “啊?”Jack觉得手里的扑克牌被自己的手心捂热了起来,他张张口面前全是呼出的暖气,白白的一大片,但他依然能够看清面前Daniel的面容,和他脸上的不安。

       原本走在他们身后的另外几个人已经行至他们身侧,招呼着他们快些回去,Daniel的视线从那一伙人身上猛地移向自己,然后率先向前走去。

      “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送给你,刚刚要下水就塞进你的衣服里面了。”

       Jack几步追上Daniel,在一片黑雾间靠在他身边,一只手握住他的腰给他温暖,Daniel不满意地来回扭动了几下,在Jack贴在他耳侧的:“不要像一条鱼一样Danny,虽然你现在真的很凉”一句后彻底放弃了挣扎。

       Jack微笑,他不知道手里的那副扑克牌是什么,可他知道Daniel现在在他怀里。

       到达魔术店的第一秒钟,温暖的暖气侵入了他们的身体,Daniel迅速从他的怀里挣脱,询问着是否有毛巾没了踪影,Jack低下头,盯着他手里的那副扑克。

        “F***!”那是一副黑幽灵,一副第一代的黑幽灵。

       Daniel当然知道Jack有收集扑克牌的习惯,而第一代的黑幽灵?是可遇不可求的其中一件,并不是说这副扑克牌有多么名贵,只是因为它的发行量少而且最开始只是赠品。

       Jack曾经在那个年头与它擦肩而过,昂贵的价格使还是学生的Jack对它望而却步,他不能因为一副扑克牌就去购买120美金的无用商品,所以他狠下心去放弃。

       而现在,有一双手将这副牌送回了自己手里。

       忽然,Jack明白了对方选择这副牌作为结婚信物的原因,他曾自作主张地放弃过Daniel一次,而Daniel自己给了他继续下去的勇气,就像是这副牌,兜兜转转还是落在自己手里。

        Jack用指腹摩挲着扑克牌的封膜,他接纳了这份礼物和Daniel的全数用心,最终真正放任自己的一颗心全数落在对方手里,将赋予喜悦与痛苦的权利之杖交到对方手上,他看着对方裹着一大件毛巾疑惑地向着狂喜的他走来。

       他迎上去。

       他说。

       “Daniel,我理应还你一份结婚信物,可是你的礼物这么突然又令人惊讶,所以,”Jack抱着Daniel然后在Daniel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上面摸索。

         “你在找这个吗?”Daniel面前从Jack的熊抱里腾出一只手来,手里抓着Jack的皮夹。

       “是的,我也学会了,”Daniel挣脱开怀抱,把皮夹一把扔给他,摇动的右手在灯光下闪着一道银光,Jack仔细地盯着,发现对方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

       大小刚刚好,素净漂亮,和自己买的那一对戒指非常相似的那种。

        看着Jack,Daniel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他说:“我接受你的礼物,现在过来,让我把另一只给你带上。”

 

      【补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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